“既然如此，那我们来谈谈你。”

“我？”

月姬一怔。

“你现在是本王的俘虏。”

赵玄宸语气依旧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。

“你的生死，由本王决定。暗河的规矩，任务失败，杀手生死自负，组织通常不会为了一个失败且被俘的杀手大动干戈，除非涉及核心机密或特殊人物。你觉得，你是那种值得暗河不惜代价来营救或灭口的特殊人物吗？”

月姬脸色更白了几分。

她知道赵玄宸说的是事实。暗河冷酷无情，失败者价值大跌。自己被俘，组织更大的可能是直接放弃，或者……在确认自己可能泄密时，反而派人来清除自己。
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
月姬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两条路。”

赵玄宸伸出两根手指。

“第一，本王现在就给你一个痛快，让你死得干脆些，免得受辱，也省得日后麻烦。”

月姬身体微微一颤，没有开口。

“第二。”

赵玄宸继续道。

“你为本王效力。期限……暂定三年。三年之内，听命行事，不得背叛。三年之后，你若还想走，本王可以放你自由，甚至可以考虑帮你解决暗河可能的后患。”

“为你效力？”

月姬眼中闪过荒谬与嘲讽。

“我是北离暗河的杀手，你让我效忠于你？离阳的王爷？这可能吗？”

“为什么不可能？”

赵玄宸反问。

“杀手也是人，也要活着。为本王效力，至少你能活下去，而且本王不会亏待有功之人。比起被组织抛弃，或者被本王处死，哪个选择更好，你应该清楚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道。

“而且，据本王所知，暗河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，竞争残酷。你此次任务失败被俘，即便能回去，恐怕日子也不会好过吧？甚至，某些人可能很乐意看到你消失。”

月姬眼神剧烈波动，显然被说中了心事。

她在暗河虽有名气，但仇家也不少，此次失手，必然成为某些人攻讦的把柄。

见她犹豫，赵玄宸加了一把火。

“当然，你也可以选择拒绝。本王不会强求。只是，选第一条路的话，你现在就可以说了。”

帐篷内陷入死寂。只有月姬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
她内心激烈挣扎，求生是本能，但要她背叛组织，效忠一个不久前还是生死大敌的离阳王爷，这其中的心理关口极难跨越。
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赵玄宸也不催促，只是平静地看着她。

终于，月姬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，声音低沉。

“我……选择第二条路。但是，我有条件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第一，我只听你一人直接命令，不参与对北离的战争，不刺杀北离的重要人物。第二，三年之期必须遵守，期满之后，我要自由。第三……在我为你效力期间，你不能以侮辱的方式对待我，我需要基本的尊重。”

月姬艰难地说出自己的条件。

赵玄宸听完，点了点头。

“可以。本王答应你。只要你尽心办事，本王自然会给予你相应的尊重和待遇。但是。”

他话锋一转，眼神锐利。

“若你阳奉阴违，或者有丝毫背叛之举，本王会让你知道，什么叫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。暗河的规矩，未必比本王的惩罚更可怕。”

月姬心中一寒，低下头。

“我明白。”

“很好。”

赵玄宸站起身。

“从今日起，你便暂时跟在本王身边，先养好伤。对外，你就是本王新收的……侍女。名字嘛，既然你不愿暴露真名，便暂时叫‘幽月’吧。”

侍女……幽月……月姬，不，现在应该叫幽月，听到这个安排和名字，嘴角泛起一丝苦涩，却也只能接受。至少，暂时活下来了。

“是……王爷。”

她低声应道，算是正式承认了新的身份和主从关系。

赵玄宸不再多言，转身走出帐篷。

离开太安城已有数日，车队一路向北，穿州过府，行程竟是出乎意料地顺利。

不仅再未遇到如月姬冥侯那般级别的刺杀，甚至连寻常的剪径毛贼、江湖仇杀都似乎刻意避开了这支队伍。官道平坦，天气晴好，沿途补给也颇为顺畅，仿佛所有的风波都在那夜溪边一战之后彻底平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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